劳子曰

 计划中，我的《周杰伦周杰伦周杰伦》栏目是周杰伦每出一张专辑就写一篇文字。今年《依然范特西》出来，就有了《诗情化意·千里之外》。但，专辑面世后，一直有很多想说的。这次就以上月在伦敦揭晓的世界音乐奖上，周杰伦凭《依然范特西》登上包含中国大陆、台湾、香港、星马等华语大中华地区销售冠军的之际，写下面这些文字。

在我看来，周杰伦新专辑在亚洲多国发行，就意味着至少有上几百万的人接受了一次中国风音乐的浸染。

（一）

 较之前所有的专辑，周杰伦这次的《依然范特西》当中带有中国风特征的歌曲是最多的，也是水平最高的一次。《千里之外》、《本草纲目》、《菊花台》，是两种类型的中国风音乐。首先，《千里之外》和《菊花台》的歌词成就是很高的。

千里之外

词：方文山  曲：周杰伦

屋檐如悬崖 风铃如沧海 我等燕归来

时间被安排 演一场意外 你悄然走开

故事在城外 浓雾散不开 看不清对白

你听不出来 风声不存在 是我在感慨

梦醒来 是谁在窗台 把结局打开

那薄如蝉翼的未来 经不起谁来拆

我送你离开 千里之外 你无声黑白

沉默年代 或许不该 太遥远的相爱

我送你离开 天涯之外 你是否还在

琴声何来 生死难猜 用一生 去等待

闻泪声入林 寻梨花白 得一行青苔

天在山之外 雨落花台 我两鬓斑白

闻泪声入林 寻梨花白 只得一行青苔

天在山之外 雨落花台 我等你来

一身琉璃白 透明着尘埃 你无瑕的爱

你从雨中来 诗化了悲哀 我淋湿现在

芙蓉水面采 船行影犹在 你却不回来

被岁月覆盖 你说的花开 过去成空白

梦醒来 是谁在窗台 把结局打开

那薄如蝉翼的未来 经不起谁来拆

我送你离开 千里之外 你无声黑白

沉默年代 或许不该 太遥远的相爱

我送你离开 天涯之外 是否还在

琴声何来 生死难猜 用一生

我送你离开 千里之外 你无声黑白

沉默年代 或许不该 太遥远的相爱

我送你离开 天涯之外 你是否还在

琴声何来 生死难猜 用一生去等待

菊花台

词：方文山   曲：周杰伦

你的泪光 柔弱中带伤

惨白的月弯弯 钩住过往

夜 太漫长 凝结成了霜

是谁在阁楼上 冰冷的绝望

雨 轻轻弹 朱红色的窗

我一生在纸上 被风吹乱

梦在远方 化成一缕香

随风飘散 你的模样

菊花残 满地伤

你的笑容已泛黄

花落人断肠 我心事静静躺

北风乱 夜未央

你的影子剪不断

徒留我孤单 在湖面 成双

花 已向晚 飘落了灿烂

凋谢的世道上 命运不堪

愁 莫渡江 秋心拆两半

怕你上不了岸 一辈子摇晃

谁的江山 马蹄声狂乱

我一身的戎装 呼啸沧桑

天 微微亮 你轻声地叹

一夜惆怅 如此委婉

菊花残 满地伤

你的笑容已泛黄

花落人断肠 我心事静静躺

北风乱 夜未央

你的影子剪不断

徒留我孤单 在湖面 成双

方文山的这两首词代表他目前的最好水平，比他在《十一月的萧邦》专辑《发如雪》中的表现要更进一步。

《发如雪》歌词出现了“狼牙月”、“前世柜”、“饮尽风雪”、“凄美了离别”这样陡峭、瑰丽的语词。在这些词汇下，《发如雪》所创造的是一种相对清高的语境，你可以感觉到它的美，但这种美还是与现实有距离的。而在这次的《千里之外》和《菊花台》中，可以发现过于奇雅的语词没有出现，所呈现的是，由相对庸常的汉语组成的一股平淡而又充满情愫的执着述说。这样的语境，是很贴近听者的诸多现实情节的。如果把《发如雪》比喻成绝句的话，那么《千里之外》和《菊花台》就是词。词更容易朗朗上口，更容易被接受和传播。可以注意到，方文山在汉语语境的营造上，已经接近出神入化（我想他以后应该还会有更出色的表现）。他歌词中的雕琢感已渐渐褪去，仅从对《发如雪》、《千里之外》、《菊花台》三首歌词的阅读经验中就可以感觉到，后两首歌词读起来要比《发如雪》通畅的多，那就代表一气呵成，它的气是一贯到底的，不像《发如雪》歌词间的情境有所断裂，似乎有所联系，又似乎另有所指。

《千里之外》歌词的紧密与经典，大大超出我的想象。它的完美，使得我在改写这首歌词而形成《诗情化意·千里之外》一文时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困境。我从初中开始就尝试“篡改”歌词为我所用，一直都没有碰到难题。这是第一次，因为《千里之外》里的感情表达是十分精准的，它没有给我太多的发挥空间，它本身就已经很完整。后来的改写还是很费我一番脑筋的，结果并不理想。

现今的港台词坛，没有再出现方文山式的后起之秀。老一辈人物，林夕，今不如昔。姚谦，时过境迁。有些惨淡。而大陆呢？尽管也有压韵之类的惯用，但目前更多的呈现的不是诗情，而是打油。什么秦砖汉瓦，什么四海为家，这些语词及前后衔接技巧，早在20年前就已经在大陆铺天盖地，现在还沿用和不求创新，所创作的歌曲只会通俗到口水的地步。注意到相对较好的是薛之谦《钗头凤》和后弦《昆明湖》的歌词。

《钗头凤》

作词：甘世佳（乱世） 作曲：薛之谦

有人在兵荒马乱的分离中 折半面铜镜

飘泊经年又重圆如新

有人在马嵬坡外的夜半时 留三尺白绫

秋风吹散她倾城的宿命

有人在干涸龟裂的池塘中 见鲤鱼一对

用口中唾沫让彼此苏醒

有人在芳草萋萋的长亭外 送情人远行

落日照着她化蝶的眼睛

我唱着钗头凤 看世间风月几多重

我打碎玉玲珑 相见别离都太匆匆

红颜霓裳 未央宫中 舞出一点红

解游园惊梦 落 鸿断声中繁华一场梦

我唱完钗头凤 叹多情自古遭戏弄

我折断锦芙蓉 走过千年还两空空

一城飞絮 几度春风 长恨还无用

解游龙戏凤 我 几杯愁绪 唱罢还是痛

《昆明湖》

词曲：后弦

放春周游忘三千里,昆明送湖见面雨,错当苏堤

轻影瘦湖边投张绿,新撕小翠绸缎衣

将错就错乘春美意,岸离昆明十七句,诗兴拥挤

云茶素眉等水来请,两毫春意透湖心

别了低不语,平仄心牢记

春来怒放春归爱不提

湖拥山水厅,心却住昆明

化装茶马送你离去

昆明转身湖水换成泪

我欲把心寄给春,再暖一回

去年藏的柳絮己珍贵

趁思念不备把冰融成泪

rap:

误把昆明爱,爱比不爱更失败,

败给矜持后现代,代我对爱说声bey!i don't cry

辗转昆明客暖旁席,斯文同窗普洱语,不知所云

冷暖互探过两三句,寒暄偶尔有人应

缘起丹青久违生趣 挑灯共勉为半题 月也妒忌

针线再问问过桥女,绣花愿落谁家绿

桌对椅叹息,转学令千金

湖边昆明摘下半只梨

春过冬要醒,挪走窗外景

哑雀还想共唱连理

昆明转身湖水换成泪

我欲把心寄给春,再暖一回

去年藏的柳絮己珍贵

趁思念不备把冰融成泪

伴唱:

半杯茶半杯湖底沙,半句话半首蝶恋花

半杯茶半杯湖底沙,半个人伴奏冷笑话

 昆明湖的眼泪,半年前蒸起跟着云飞,南追

慢慢打下雨水,还给了彩云下的茶杯

《钗头凤》作者乱世（甘世佳），他还算巧妙的将“破镜重圆”、“相濡以沫”、“三尺白绫 ”、“长亭相送”、“ 钗头凤”、“玉玲珑”、“红颜霓裳”、“未央宫”、“游园惊梦”、“锦芙蓉”、“游龙戏凤”等十一个中国古代典故融入歌词中。但它与《千里之外》和《菊花台》相比还是明显势弱。歌词中出现的以上典故，“浓度”过高，并没有得到适当“稀释”，一般听者很难充分理解。读或许也能感觉到美感，但那样的美感同样有陈旧和高高在上之感。比《发如雪》更远，与八股更近。

应该肯定的是，薛之谦是大陆新生代音乐人中比较有实力的歌手，词曲功力都可以。但恰恰最有东方情味的《钗头凤》词不是他所写，再对照他的其他歌词，就能明白，薛的传统文化基础是薄弱的。

与《钗头凤》相比，《昆明湖》更有气象，有后劲。后弦（邓文彬）的中文功底了得，其才情直逼方文山。注意我是在说他的作词才能。自后弦出道以来，一直被认为是“内地周杰伦”和“周杰伦接班人”。以我对周杰伦音乐的了解，我并不认同以上的说法。后弦并没有走周杰伦所走过的路。"内地音乐要发展，就必须得有人站出来，不是当谁的继承人，而得发起挑战。人家做得到的，我们一样可以！"后弦是有资格说这样的话的。大学时代他就组织了多个乐队，并连续三年获得广西十大校园歌手称号。工作后他创作有大量R&B原创歌曲又逐渐熟悉了后期制作。去年以一曲《桥段》成为知名网络歌手。他的成功理所当然，因为才华。

后弦最为人议论的是，他唱歌同样吐字不清，这要让舆论不拿他与周杰伦相比较也难。按后弦自己的解释是，吐字好比书法，他的吐字不清就好似笔画相连的“行书”。个人认为，后弦的这个比喻没有错。更进一步讲，后弦的语音连绵，实际是在行吟。他在歌曲中的演唱所给人的感觉，本来就是一种类似于“乐器”的体验。这种演绎方式，要追溯本源，便是古典诗歌的唱诵。后弦在音乐中融入了宫调，这就注定了它们的丝竹味。宫调本来就有咿呀的拉音与转音的，再加上后弦更倾向于乐声的人声，使得《昆明湖》所营造出的是一番氤氲的南国景象。《昆明湖》的歌词很自然，这个“自然”的意思包括歌词本身顺畅，另外它所表达的也很人文，很有人间味。

其实周杰伦的吐字不清，大多是在他的非中国风音乐里感觉明显一点。而后弦的吐字不清是在他自己的中国风音乐里。这是需要注意的。周杰伦与后弦的吐字不清，并不相同。周杰伦之前在做的是R&B音乐的中国化，而后弦一直在做的是中国音乐的R&B化，二人在华语音乐发展过程中所处的阶段不同，努力的方向也不同。如果按音乐的地理来分，周杰伦在“中原”，后弦在南国—诸位想想就会明了。窦唯最近几年的音乐探索，与后弦有些类似。他的《山河水》就是一个例子。

在才情上，后弦一点不比薛之谦逊色，属于词曲、编曲、制作、监制都胜任的全创型音乐人。后弦现在还是有瓶颈的，作品感觉很单一。想要突破，在作曲和编曲上需要有多样化的尝试（这是周杰伦的强项）；在作词上，保持住目前水准就可以了。有所进步，更好。

近期羽泉的《尘埃》（词曲羽泉）比《钗头凤》略好些，意境上比《昆明湖》逼仄。它一定程度上打破了韵从头压到尾的惯例，歌词确实有一定的张力在。其挣扎于感情世界的情境与羽泉早年的《开往春天的地铁》有些类似。

个人认为，作词过程中真没必要为了押韵而刻意，歌本来就是抒发心声的，意思充分表达就可以了，可以押韵也可以很随意。我就很喜欢花儿乐队的《嘻唰唰》和哈狗帮的《我爱台妹》，它们的歌词就写得直白，很棒。

再把《本草纲目》与《霍元甲》及早先的《龙拳》放在一起说。这三首歌是周杰伦另一种意义上的中国风音乐，它在歌词中所包含的民族元素要比编曲中所有的多很多。编曲中民族音乐含量逐渐降低，是这一类中国风音乐的趋势。周杰伦早年的《龙拳》包含最多，中间经过《乱舞春秋》，到《霍元甲》再到《本草目》就少了很多，只有不多的几件中国乐器演奏。这在周杰伦的音乐中是一个渐变，在其他音乐人的作品中也是一个渐变。比如陶吉吉，一前一后的《susan说》和《孙子兵法》，也是相似的变化。林俊杰的《曹操》则明显步了《孙子兵法》的后尘（顺便说下林，他的成名曲是《一千年以后》，随后的《美人鱼》、《木乃伊》等歌曲反映出林俊杰的风格是神幻情爱。这个路线是成功的，当然也有势头暗淡的时候。从《被风吹过的夏天》一歌起，林俊杰一直在以新的定位寻找机会，效果一般。最近闹猛的《舞林大会》也是一部分过气明星的“翻身大会”，效果也一般）。国内张瑶的《七天》也不错。要算比较失败的作品是王力宏的《花田错》，至于原因，他对中国及中国文化并不了解。作词还算过得去，作曲感觉就很怪，作曲就是王本人。

画面感，是方文山歌词的一大特色。中国近百年的流行音乐史中,有画面感的歌词还是有不少的。首先是被制作成歌曲的一些古诗词，比如《水调歌头》（《但愿人长久》）和《一剪梅》（《月满西楼》），中国相当一部分古诗词本身就是极具画面感的。再有如民国范烟桥的《月圆花好》：“浮云散明月照人来/团圆美满今朝最/清浅池塘鸳鸯戏水/红裳翠盖并蒂莲开/双双对对恩恩爱爱 ……”这是有古典色彩的现代歌词。而琼瑶在近四十年中所创作的《在水一方》、《月朦胧鸟朦胧》、《山一程水一程》等同样是富有传统气息画面感的歌词。

到了历曼婷这一代词作者，画面感就由现代语词来营造了，比如《裙角飞扬》：“我在等你过了那条街/然后再转身阔步的走远/你别回头/别管那裙儿飞/你就快要过了那条街/我想我没有机会再反悔/爱这一飞/将飞过千山万水/……裙儿轻轻飞/染红天边我的心也苦也甜/你将在那条河边/照你的容颜/将与谁共度春天/裙儿轻轻飞/还在眼前/我已经开始想念/留不住时间/留住画面/也是一种永远”;新一代词作者也有回归古典的例子,属于少数,如《霸王别姬》词作者陈涛的《燕衔泥》：“金陵美人横吹笛/迎来燕子衔春泥/燕子筑巢向柳堤/柳荫深处传来浅笑低语 /江南春绿润如雨/往来不湿行人衣/秦淮水暖烟波里/绵绵春雨中有多情男女。”

到了方文山,他创造了一种全新意义上的画面感歌词。以往的画面感现代歌词，都有一定的时空顺序，基本是线性叙述。如上文提到的《裙角飞扬》，先是等女孩过街，怎样怎样，再是她快要过了那条街，再怎样怎样。作为镜头它是连续的。但方文山的歌词就不是这样的了，方所表达的不是完整的故事，只是在传达某种氛围某种情绪。

在周杰伦第一张专辑《Jay》里，方文山歌词的这个特点还不是明显，只《娘子》有些萌芽，“景色入秋/漫天黄沙掠过……娘子却依旧每日折一枝杨柳/在小村外的溪边河口/默默的在等着我/家乡的爹娘早已苍老了轮廓”（顺便说一下，如果2001届的高中生，有很多人注意到了方文山这首歌词中的‘折柳’，并知道含义，那么在答当年高考语文试卷有关“折柳”典故时，就不会出现极低的正确率）。

到了第二张《范特西》，就呈现一定势头了。比如《双截棍》和《威廉古堡》，“岩烧店的烟味弥漫隔壁是国术馆/店里面的妈妈桑茶道三段/教拳脚武术的老板练铁沙掌耍杨家枪”。这是《双截棍》的开头三句，它极富动感地介绍了一个家庭的背景，那些画面是跳跃的。这种电影般的画面，同样在《威廉古堡》中可以体会到：“藤蔓植物爬满了伯爵的坟墓/古堡里一片荒芜长满杂草的泥土”以李春波的《小芳》做对照：“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长得好看又善良/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辫子粗又长……”可以看到，它是完全按照顺序写的，将其转换成画面，一如慢镜头。

对今人来说，方文山跳跃式的画面感歌词更加富有张力。

按北师大博士于丽爽的说法：“这就是方文山创作的魅力所在，在支离破碎的片段中，折射了整个世界”。这种折射，是带有浓重中国味的折射，即以东方视角观照世界。这也是之所以成为中国风音乐的一个关键，角度才能确定立场。

方文山写歌之外还写诗，他将自己的诗作称为“素颜韵脚诗”。他对此的解释为， 所谓“素颜”，就是一张素面朝天的纯粹中文的脸，不使用标点符号、外国文字、阿拉伯数字、图像等化妆品；“韵脚”则是指每一行均须押韵，读来朗朗上口如同歌谣，恢复了传统诗歌的含蓄空灵。个人认为这个“素颜”也是可以形容方文山目前的歌词气质的。

对照上文已经举例的多个历史阶段的画面感歌词，我们可以很好的理解方文山所说的“素颜”。它并不意味着俗套、庸常。这次的《依然范特西》中的《菊花台》，就是一个典型，淡雅见精致。

方文山在给周杰伦写词之外，还有不少作品被其他歌者使用。就我所能接触到的歌来看，方文山在中国风之外，还是能创作多种类型的歌词，如潘玮柏的《虎漫步》、《学不会》，One fifth的《有话就直讲》，朱安禹的《５１５YY》，南拳妈妈的《嘻游记》。信乐团的《千年之恋》：谁在悬崖沏一壶茶/温热前世的牵挂/而我在调整千年的时差/爱恨全喝下/岁月在岩石上敲打/我又留长了头发/耐心的等海岸线的变化/大雨就要下/风/狠狠的刮/谁/在害怕/海风一直眷恋着沙/你却错过我的年华/错过我新长的枝/和我的白发/蝴蝶依旧狂恋着花/你却错过我的年华/错过我转世的脸颊/你还爱我吗/我等你一句话/一生行走望断天崖/最远不过是晚霞/而你今生又在哪户人家/欲语泪先下/沙滩上消失的浪花/让我慢慢想起家/曾经许下的永远又在哪/总是放不下/啊/轮回的记忆在风化/我将它牢牢记下。童安格的《祭魂酒》：月色婵娟/笛声遥远/荒烟蔓草里/走来一少年/走过身边/经过家园/一张不会笑的脸/烽火人间/战鼓连天/远方飞燕/带来的是/狼烟/带剑少年/来去之间/幸福的容颜/太浅/断壁/残垣　/骁勇善战的从前/蔓延/在祭天之前/洒下的誓言/不要仇恨的字眼/少年饮酒前/期待着来年/荒地能变成/良田/魂魄/归来/英灵们再度出现/捍卫/家园/永远/在祭天之前/洒下的誓言　/不要仇恨的字眼/少年饮酒前/期待着来年/荒地能变成/良田/在祭天之前/洒下的誓言/少年谨记握住拳。还算有中国风味道。个人感觉，方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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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语的美在哪里？从印象到意象，从意境到艺境。现代汉语的书写，并不是多浅白就会有多好。现代汉语还是同文言一样，需要通过“留白”等方法来创造意象和艺境。

（二）

可能，周杰伦的反叛，即使不听他歌曲的人也略有耳闻。但，周杰伦的自信，就未必凡是听他歌曲的人都有意识到的了。其实周杰伦的反叛和自信是紧密相联的，其实从第一张专辑开始，周杰伦就在向我们传达其强大而又无所畏惧的精神世界。

草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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