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子曰

有关上虞的人和事

                                      

   （一）

11月30日晚，在报上看到了因出演《渡江侦察记》中“情报处长”一角而成名的老影人陈述病重的消息。想起曾看过一篇文章说他的祖籍是上虞章镇章家埠，而且近来生活窘迫。左想右想，确定那篇文章是在上虞乡贤研究会出的《上虞乡贤文化》系列专辑里。

第二天早上起来，先不洗漱，摸黑在书堆里找《上虞乡贤文化》。书是找到一本，是第3辑（2003年）。看了目录，没有有关陈述的文章。想着应该在去年那本（第4辑）里了，可惜放在家里。那篇文章我印象很深，记得里面讲陈述人有名，但其实职称不高，不是国家一级演员，因此退休工资微薄。陈老2001年在排练话剧《霓虹灯下的哨兵》时中风，后一直卧病在家，由97年结婚的第二任妻子李波照料。夫妻二人生活相当艰难。上虞乡贤研究会为此派专人送去上万钱款助其度过难关。

要是陈述老一直生活优越，我也不记挂了。现在他病危，还是应该问个究竟。

于是周四晚上专门打电话给我的朋友，每年都送我《上虞乡贤文化》的上虞乡贤研究会会长陈秋强。在学校老是傍晚四点半左右吃晚饭，所以以为晚上六点先生已经用过饭了，结果接电话时他刚好在饭桌上。先生人好，一听我求证陈述老的事情，马上放下筷子悉数告诉。陈先生说是有一篇有关陈述的文章收在第4辑《上虞乡贤文化》里，文章题目是《“情报处长”的不了乡愁——陈述一个关于陈述的故事》。

          

我真问对了人，因为文章里两次探望陈述老的人就是陈秋强先生。是他在听说陈述老的情况后，带了上虞专用风机厂厂长曹国路特意委托的一万元钱赶赴上海给陈述老一家救急。陈秋强先生在电话里感叹陈述老的生活实在窘迫。陈述老自97年毅然与小他很多岁的李波结婚，用仅剩的积蓄另买房子居住后，夫妻二人生活就一直拮据，两人退休工资一共只有1000多元，中风后那些钱就更加杯水车薪。陈述老的4个子女都很普通，经济状况都不好，对老父只能给予精神上的安慰。陈秋强先生说，陈述老之所以在中风后一直在家卧病，其实是没钱住医院。

去年在陈先生拿去一万元后，虞籍港商金清扬也立马捐了一万港币（对于金清扬，上虞人可能不会陌生，他捐给家乡不少钱。造了春晖的金清扬体育馆，金清扬中学等）。原空军政治部副主任，上虞人罗祖琦专门给上海市委书记陈良宇写信，请上海市政府重视陈述。在多方努力下，陈述晚年的生活困难问题基本得到了解决。

如果没看过那篇《“情报处长”的不了乡愁——陈述一个关于陈述的故事》，我对30日有关陈述老的报道是不会那幺留意的。昨晚听陈秋强先生说，陈述老的病情还算稳定。不少上虞乡亲对陈述老也很关心。

很奇怪，昨天(1号)在网易网上看到陈述老去世的大标题。但细看网站最近更新的内容却是说他还处于昏迷。媒体就是这样，炒作。人困苦地活着时，理都不理；病危了，大肆报道，其实还是为了充版面。

 

                       （二）

周二（11月29日）收到新一期《春晖报》，看了《说说“与时俱进”》一文。它为我解开了留在心里4年的疑团。

《说说“与时俱进”》是春晖严禄标老师写的，严老师是我的恩师冯国通的同班同学，所以不陌生。严老师在文章里详细解释了春晖的校训“与时俱进”与十六大报告主题“与时俱进，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关系。

原来我之前的猜测是对的，十六大报告里的“与时俱进”采自春晖校训。

    

                      (春晖中学正门)

                  

                  (春晖首任校长经亨颐)

       

读过春晖，或去过春晖的人都不会对“与时俱进”感到陌生。因为这四个字很早就被刻在学校正门（南门）校名背后的大理石上。

在上世纪二十年代，春晖在建校之初就提出了“与时俱进”。“根据现有资料，‘与时俱进’最早出现在春晖首届学生王福茂1924年3月发表的校报《春晖的学生》的一篇文章里。文章的题目是《我底理想的教师底条件》，其中说，理想的教师条件之一是‘知识上能与时俱进’，这一意见受到我国第一个马克思主义教育理论家杨贤江（曾任春晖教导主任）的肯定”（引自《说说“与时俱进”》）。

后来，“与时俱进”在春晖历史上被不断提及。上世纪八十年代时，最终被确定为校训。我进春晖读书的1998年，学校刚好把校训“与时俱进”给改掉。好象改成了八个字，具体内容记不得了。还是“与时俱进”深入人心。

校训改了，但刻在大理石上的“与时俱进”是难换了。所以学校又另外做了个大牌，宣传新校训。

但“与时俱进”还是在正门“与时俱进”。

我对那四个字可是熟得很。因为我在春晖呆过四年，尤其是最后一年，2001年9月到2002年6月我就是在刻着“与时俱进”的正门门卫度过了自学一年。“与时俱进”是天天见。

好歹是文科的，还有幸第二次高考。如果就是01年那次高考一次通过，我的高考题是赶不上十六大的。因为十六大召开时间是2002年。坐在“与时俱进”旁边看时事新闻，看到十六大报告主题里的“与时俱进”四个字。我当时就奇怪半天。这不是春晖人的口头禅吗（读高中时，同学们经常拿“与时俱进”造句：每天按时做作业是“与时俱进”，买衣服是“与时俱进”，跑步是“与时俱进”，丢东西买新的是“与时俱进”，换女朋友也是“与时俱进”）怎么到十六大报告上去了？

            

                (80年代,春晖复校后开学)

            

琢磨了很久，我想应该是跟春晖有关系。可能是廖晖（廖承志儿子，时任国务院港澳台办主任，他外公就是春晖首任校长经亨颐），或者上虞人，全国工商联主席、民生银行董事长经叔平向中央领导人提起春晖时说到过“与时俱进”。

严老师一文道出了原委，是这样的：春晖2001年值80校庆，2000年校方在征集题词时特意拟了“与时俱进，大力发展中等教育事业”等句子，经上虞市委、浙江省办公厅，将请示报告通过春晖校友、原熊猫集团董事长陈祥兴送到中央办公厅，请江泽民总书记选择题写。以上是严老师文章里的内容。他没有点出江与陈的关系，实际上他们私交甚好。后来江没有题写（至于原因，客观地说，春晖的有名在于解放前的那一段历史，解放后春晖基本是一座相对普通的重点中学。不客气地说，春晖已经吃了50多年的老本。没有典型性，国家领导人自然不会题词），但“与时俱进”他是看到了，也就出现在了后来的十六大报告主题中。

说春晖校训“与时俱进”与十六大报告的关系，倒不是想显摆。我上面就已经承认现在的春晖不怎么样，辉煌的是它过去的历史。去年的《南方周末》上我也看到过一篇批评春晖及当代中等教育过于功利，不重视人格教育（春晖早期教育主张）的文章。只是自己在白马湖边生活了四年，即使没有那些在很多人的文章和专著里沾沾而提的历史，我依然对它充满感情。对它的点点滴滴还是在意的。

“与时俱进”是老一辈春晖人提出来的，既然连现在的高层报告都能采用，说明它很有意义。所以我觉得，一方面，春晖改校训没什么必要。“与时俱进”言简意赅，可以一直用下去；另一方面，“与时俱进”——和时代一起前进，是小至个人，大到单位、国家都应该认真践行的。可惜春晖在两个方面都背时了。 

                                2005-12-02 23：41

【作者: 2046】【访问统计:】【2005年12月3日 星期六 20:35】【 加入博采】【打印】